的確,奢侈時尚品牌能夠用一己之力拯救物種。 但Chanel近期宣布,品牌將不再使用爬行動物皮這一舉動,卻無法拯救物種。 在我們—世界上最大和最古老的保護組織的參與者來看,這個決定可能是出于善意,但卻是錯誤的。 這將對野生動物的保護以及依賴野生動物生存的人們的生計產生將不利影響。
我們知道,Chanel的宣布是出于對動物福利和物料來源的可追蹤性擔憂,越來越多的反對他們使用動物的媒體活動強調了這一點。 我們堅決支持為確保所有行業的高標準動物福利所作的努力,并贊揚在這方面發揮領導作用的公司所作的努力。 但是停止使用這些動物皮革同時會引起了其他嚴重的問題。
在全球范圍內,野生物種和生態環境的保護面臨著緊迫和日益嚴重的威脅,一些野生種群由于偷獵而減少,它們的生存環境因農業而喪失。 對于爬行動物來說,奢侈品公司對于稀有皮革的使得反而使得人們能夠在許多國家進行出色的保護計劃。 這些計劃受到新措施的威脅,特別是如果奢侈品牌作為先鋒,會其他設立標桿。
就在上個月,CITES——聯合國保護野生動植物貿易的主要機構在《野生動植物瀕危物種國際貿易公約》里提供了實實在在的例子。 它展示了世界各地的保護項目,在這些項目中野生物種得到可持續利用,支持土著和當地人民的生計,鼓勵人們保護和養護物種及其生境。
令人痛心的是,我們甚至認為,這種杰出的保護例子,其中許多涉及可持續和妥善利用爬行動物皮革,可能會因為這一善意但誤導性的決定而功虧一簣。
在保護政策方面人們普遍承認,尤其是在最近在倫敦非法野生動物貿易會議(London Illegal Wildlife Trade Conference)和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的闡述上,與野生動物生活在一起的土著和地方社區需要從中獲得有意義的利益,以支持并積極參與。 管理良好和可持續的野生生物貿易已被證明是保護野生生物的有效激勵措施,取消這些激勵措施的后果是嚴重和令人不安的。
爬行動物皮革的使用有很多正面的例子,特別是從可持續利用中獲益。 三十多年來,來自玻利維亞的蜥蜴皮貿易為塔卡納人和其他南美洲土著部落提供了醫療保健和食物。 它幫助支持有效管理和保護祖先土地上的森林和野生動植物。
在澳大利亞,土著土著居民從他們土地上收取的灣鱷中獲得收入,改善了人們的生活,激發了保護濕地的主動性,抗擊能夠占據沖積平原的敏感樹木侵入性植物,以及摧毀沼澤地里的淡水龜種群的野生豬群等野生動物。而在印度尼西亞,15萬人受益于網紋蟒的捕獲和交易,科學證實這樣的做法是可持續的。 收獲自然資源的能力賦予人們重大的生計韌性,特別是在今日這樣的經濟動蕩時期。
因為當地農場出口鱷皮,來自肯尼亞塔納河的尼羅河鱷蛋為當地人提供收入。 墨西哥的莫雷特鱷被用于商業用途,僅在金塔納羅奧州就保護了4686公頃的濕地,其中生活著其他100種受到威脅的物種。 積極保護和生計的案例清單太長,無法在此詳述。
顯然,許多千禧一代喜歡購買”來源合乎道德”的產品,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對野生動物的經濟利用遠比家養動物生產更具生態可持續性(即合乎道德)。 牛皮來源于牛,現在生長在單一種植的草,這曾經是天然森林。 濕地被抽干用于農業。 大量的化肥和除草劑是牛生產的組成部分,但代價是破壞野生植物和動物。 土地侵蝕和碳排放都與農業有關。
然而,野生爬行動物是一種天然的可再生資源,它們需要原始的棲息地才能生存。 它們的價值越高,就越有動機去保護而不是破壞其生存環境。 與家畜不同,爬行動物的生態足跡是零。 這些動物注定要在那里。 要知道,因為它們的可持續利用使得它們能夠一直在那里生存繁衍。
Chanel等品牌通過購買動物產品,在全球范圍內推動了環保行動。 現在,他們開始抵制使用物種,也成為了抵制它們的生存環境,推進環保議程。 我們并非聲明一直以來皮料來源從未有任何問題,毫無疑問,這在過去是,現在仍然是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但相對于時裝業帶來的環境保護和生計收益而言,這些問題微不足道。 沒有哪個行業從一開始就是完美的。 但是在今天,奢侈品牌沒有努力做出改進,而是決定采取懶惰的做法。 我們不應該讓完美成為一件壞事,因為有的時候就因為這樣的不完美,可能會我們人類和地球帶來更大的災難。
令人遺憾的是,那些因為禁止使用任何動物而得益的人們正在美化這些問題,并促成了今日的現狀。 要是這些人能夠明白他們今天的壯舉為他們關心的動物帶來更加大的危害,那將是多么諷刺的一件事啊。
面對野生動物日益增長的環境壓力,以及時裝公司因道德憤怒激起而面臨的日益增長的社會壓力。冷靜下來分析,了解全情和基于證據的決策方法的需求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沒有其他辦法真正確保我們地球上的資源使用變得越來越可持續。
作為世界上規模最大、歷史最悠久的環保組織的領導者,我們敦促其他時裝公司更好地告訴自己,它們所在行業創造的更廣泛的利益,以及做出草率決定破壞它們的后果。 我們支持時裝業,支持它對野生物種的可持續利用以及它們所帶來的好處。 我們希望其他人也這樣做。 最終,許多物種的命運——包括我們自己,都取決于此。
本文作者:
Rosie Cooney博士是 IUCN物種存續委員會可持續利用和生計專家組的主席。
Tomas Waller先生是IUCN 物種存續委員會蟒蛇類專家組主席。
Grahame Webb教授是IUCN 物種存續委員會鱷魚類專家組主席。
Daniel Natusch博士為以上所有專家組成員。